WODiV - Winneba Open Digital Village - SIMPA Open Summits
SIMPA即為漁村Winneba的舊名
27趟來回此路的歸途
27天吃著Grandma煮的食物
盤盤酸酸鹹鹹黏黏乾乾湯湯水水的「迦餚」,即使吃到後來不太習慣,但仍硬著頭皮盤盤吃光 -
因為糧食在迦納很貴,「食物」仍是許多人生活的重心
攝於WODiV外、比鄰的中學:Uncle Rich High School
攝於第一天的IT School Opening Ceremony
在海邊巧遇參加2008年IT School的學生 - Joy 與這兩位女孩席沙而坐
居住在Winneba的海邊住民,當地的原住民
我們在陰雨不停的樹叢中穿梭、吃力地辨識下一步的落點;
我們拄著用棕梠樹幹做成的現成登山杖、穿著Kobby從山腳村落帶來的止滑雨鞋;
我們揹著相機、帶著攝影機、拿著錄音筆、抄著筆記本,用我們的心記錄這一切 -
「From Djembe to Rainforest, A Documentary」
在登頂、走到小路的盡頭時,Joy 持DV幫我們錄下個人感言
Nii, Richardson, Kobby, Gokah, 以及當地青年
Kobby示範如何刮去鼓皮上的獸毛
可可果實嘗起來像沒有肉的山竹果;未熟是橄欖球狀綠色果實,熟成後是黃色,帶有些許褐斑
除去可可果肉厚,留下可可種籽以加工製成可可粉。此圖攝於鼓村Okurase,Kobyy家外面;
圖中正示範翻攪可可以利乾燥
攝於 Royal Beach, Winneba - 河海交界處
在迦納,食物與日常生活用品80%為進口。有的來自鄰國、有的來自南非;有來自法國的方糖、象牙海岸的咖啡、荷蘭的乳瑪琳、土耳其的巧克力醬,還有埃及的鹽,但更多來自中國與跨國企業:雀巢、聯合利華、可口可樂
左圖為University of Eudation, Winneba;右圖為oneVillage Foundation Ghana在路邊的招牌
或是透過運籌帷幄的政治關聯來幫助發展中國家?
只要是在大城市附近,都會看到這樣的大看板,上頭寫著類似「迦納總統與Obama的會談」宣傳,或是「Akwaaba!」(歡迎之意)
「當心靈受到震撼與感動,我無法期望三言兩語能清楚表達我的感受、體會,以及他們的故事。」
有些感觸是無法形於筆墨,也無法流於言語。
我回首看自己的足跡、看這些照片、留下這些文字......
回想我當初為何而來,又為何而去?
當初我來非洲是為了尋找自我 ,自己的 philosophy of life,但沒想到到頭來我卻迷失在無解之中。
在迦納的這一個月,不管是在日常生活、在團隊的生活、或是身為一個人的生活,我都放大我的每個細胞去觀察與感受。我用盡我的力量、那個我專屬的方法去隨著這塊大地呼吸與韻律。
內心思緒翻騰,我心靈無法平靜。
Cape Coast Castle 外的波淘大浪
因為我根本不期望朝夕相處能足夠讓一人看出我內心的矛盾、我的人格,以及我的本質。
當心靈受到震撼與感動,我無法期望三言兩語能清楚表達我的感受、體會,以及他們的故事......
從一開始初到異地的興奮、到了解到當地問題的無助感,以及最後的沉默。
在這28天內,我經歷數百次心境轉折;每個改變都讓我困惑與無助。
那是純粹的矛盾。純粹的思緒交錯。純粹的內心掙扎。
攝於 Winneba, OVF Ghana 員工 Hakeem 的家 ;我們請Hakeem的弟弟幫我們做衣服以及包包,一群「白人」來到讓好奇的鄰居小孩都奔湧過來(儘管與我們的認知不同,有些當地人仍會把我們這些「黃人」稱做「白人」)
一張張孩子們帶著笑容的照片讓我想到當時在 Horizon Children's Home 的情境。
因營養不足而顯瘦弱的纖細身影依坐在剛漆好的亮橘色矮牆上;因方便整理與維持清潔而剃的鬈鬈小平頭讓我無法由髮型推知這孩子的性別。我也無法推測這孩子的年紀:營養不良可使14歲孩子看起來如10歲般瘦弱。
因身材瘦弱而穿在身上更顯寬大的連身洋裝是唯一我能將這孩子推測成「她」的依據。
那是我們團隊第二次回到 Horizon Children's Home。第一次我們替孩子們設立一個 Reading Corner ,並教導較年長的院童如何借還書以及書籍分類、保管等基本營運小圖書館的流程與規則。第二次我們整個團隊回來 Horizon Children's Home ,想盡我們的力讓這些孩子們有個快樂、歡笑、充實的上午。
我們教院童們剪紙,並把大家的成果貼在大海報紙上,再將海報貼在 Reading Corner 上以布置環境。我們教孩子們打陀螺。顆顆奮力旋轉的小陀螺讓孩子們笑出聲、個個爭先恐後地上來嘗試。
但,瘦弱的她仍坐在矮牆上,靜靜地用眼神觀察這一切。
沒有笑容。
我站在一旁觀察著她。
受了傷的右腳大拇指因裂開的皮肉而泛著隱隱暗紅色血漬;兩、三隻蒼蠅不時沾染。
她動動腳趕走蒼蠅,並小心地將重心維持在左腳避免壓到右腳傷口。
寬大、暗黃色的洋裝在中午微熱的風吹下輕拂。年紀較小的孩童紛紛蜂擁而上玩著陀螺。
她靜靜地坐在一旁。沒有笑容。
我上前詢問她的姓名;微弱的聲音從我耳畔滑過,我抓不住。但我也沒有勇氣再去詢問,我也沒有勇氣詢問她的年齡。她那黑大的眼睛靜靜地望著這一切。她那沒有笑容的童稚臉龐沉默地訴說千言萬語。當她看著我時、沉默不語地看著我們教孩子們剪紙、玩陀螺時,彷彿在質問著: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我沉默了。衝擊如浪潮般打來,我被捲下深沉的海流中。我告訴如惠我很心酸。
「這就是我們的生活,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你們來了這麼一個上午,然後咧?」
「你們接著走了,然後咧?這就是我們的生活。」
「這就是我每天的生活,你們來這裡教我們這些外國東西,然後咧?」
「這是我的生活、我的家、我的日子。有什麼好看的?」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這有什麼好看的?你能幫我嗎?」
「我不知道我能幫上什麼。我們正在做的很渺小,小的微不足道。看到他們沒有笑容的臉讓我覺得自己很愚蠢。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台灣把這件事讓大家知道,幫Agnes募款,幫助她改善這裡的經濟狀況」在小小的 Jukwa 裡,一個離大城 Cape Coast 只有咫尺的農村就有好幾位孩童過著沒有歡笑的童年。三餐沒有溫飽;喝著稀稀的澱粉水、搶著 Agnes 買來的兩小袋爆米花當中餐果腹;全迦納還有幾百萬個孩子過著這樣的生活?全非洲還有幾億個孩童生活在這樣的情況下?
而我們在做什麼?我們又能做什麼?
ICT?教育?政治?宗教?國際人道援助?
我還記得當我坐在WODiV小小的辦公室、在昏暗的燈光下細讀IT School學員的心得。
仍透出些許童稚的字跡,用最深刻的言語道出他們的期盼:
"I wish the government provide each public school computers."
"To develop ICT in Ghana, first of all is to build up the hardware - We need electricity to provide a computer lab. "
中學生們想學電腦的願望往往因為學校電力無法負荷而破滅。有些學生家境佳,有電腦、有網路、有手機,上完IT School後能練習的機會多的是。但有更多學生沒有能力去付費上網、買電腦,甚至是受教育。
去年英國電信集團 Vodafone 買下 Ghana Telecom(相當於台灣的中華電信);今年 Vodafone 正式接管 Ghana Telecom,並收掉在各地的據點,造成 Winneba 網路不穩、頻寬受限、WODiV 的營運曾一度岌岌可危。也因此造成我們在 Winneba 的四個禮拜中,前兩個禮拜完全沒有網路、後兩個禮拜網路非常不穩定。
在迦納發展ICT,真是困難重重。而ICT又要如何帶領發展中國家邁進?
當看到世界的遠大、事件的無助、自己的渺小,卻還有能力與決心去執行心中的理想時,那就是勇氣。
而我從 Joy 身上看到這樣的勇氣與熱誠、從oneVillage Foundation的成立宗旨看到這宏大的目標.....
我不敢說我是來當志工。因為經過這一個月,我看到當地是多麼需要外界的協助,而我們所做的不過是冰山一小角;我只做了這麼一點點小事,有什麼好把「志工」掛齒?
如果硬要將我定位,我想我只能真誠且渺小地說:「我是來服務與學習。」
9月1日星期二
1:10 AM
經過24小時沒日沒夜的飛行與轉機,我們終於抵達台灣。
我看到太多的問題、看到太大的世界、感受到太深刻的無助、見到我們所做的渺小。
我回到我的出發點,期望從新來過。
但,時間逝去、心已變、事已轉,我又能期待什麼?
有些事情是謎團、是無解、是迷宮;但我也看到有些事情正逐漸萌芽與明朗。
我期待,這趟「尋找之旅」終究是能讓我找到些許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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